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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0月29日,对于我来说,这注定是灰色的一天。前晚只睡了一个囫囵觉,一直沉睡到早上七点十分左右。生物钟残存的那下意识的一激灵,使我从床上蹦起来——窗外的天色告诉我,迟了!
头脑还是一片混沌,骑着单车拼命往学校赶!往常,骑车对我来说是一种乐趣,我会看着匆匆而过的人群,听着呼呼而过的风声,惬意得很。特别是爬上坡南岭的一刹那,总有一种窃喜在心头温热着。但早上,只有匆匆,匆匆得只在脑中留下两个字——赶路。匆匆赶到学校,已经七点四十几了,全校老师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在做早操。我推着我的车,硬着头皮,迎着众人的关注,走过一楼大厅。短短的几步,我好像走了很久……虽然不是一个勤快的人,但这样的经历的确让我尴尬。我想,灰色便是从这里开始蔓延的!
一个早上,带着疲惫,做着许多事情,心情一直阴沉着!中午,没有时间睡一觉,又迎来了忙碌的下午。幸好,下午学校举行运动会,灰蒙的内心才有了些许慰藉。
日落西山了,天空也开始灰蒙了。人好像失去水分树叶,皱了,蔫了。想到晚自修之后还要参加合唱训练,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。
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,走进了合唱训练室,却获悉一个噩耗——一个老同事的丈母娘出了车祸!我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,重又问了一遍,听到的仍是那个答案。急忙拨通他的电话,得到了确切的消息。一下子,人就懵了!内心不知什么滋味,也不清楚自己跟朋友说了什么。只觉得很想说点什么,竟无从说起,匆匆撂下电话……
合唱排练还在继续着,远道从杭州而来的陈祥文教授讲得精彩绝伦,黄县长、教育局王局长、文化局赵小飞副局长都很关心我们的训练水平,也亲临现场为我们加油鼓劲,这在其他地方是很难得一见的。因此,训练室里笑声阵阵,大家练得很是认真。而我,似乎是其中的一个不太和谐的音符,嘴里唱着,心里却难受着,和旁边的人唏嘘着——真是世事无常啊!就在半个小时之前,这个朋友的妻子,也是我以前的同事,她就坐在这里面参加合唱排练。我想,她刚才一定和大家一样认真投入,一样笑声连连。那时候的她,一心只沉浸在音乐的起伏中体味着艺术带给内心的滋养,又如何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生离死别呢?而就是那一刻,那一通电话,让她原本欢悦的心降到了极度冰寒……除了说世事无常,我又能说什么呢?
教室里歌声依旧悠扬,唱着歌的这许多人,大部分都不知道在茫茫的人世间,又发生了这么一件惨事——在这么一个夜晚,一辆七座飞驰而过,带走了一个人的生命。也不是全然不知,有些人也是知道的,只是对于他们来讲,这不过是茫茫人世的又一起生死轮回,或许就像一只蝴蝶被一个调皮的男孩捏死一般——对于他们,没有那切肤绞心的痛楚。而我是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,出事的人恰又是我的两个老同事的亲人,我的感受自然跟他们不一样。世界真大,对于渺小的人来说,无知或不知或许是种幸福的事。突然间,竟有点恐慌。在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,高速的交通工具代替了双足与马车;茅屋木房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钢筋水泥和高级小区;鸿雁传信已成为遥远的传说,只要点点鼠标、按按按键,远在天边也如近在眼前……前日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,现在有种汽车已实验成功,其时速已超过音速。人类似乎无所不能,似乎可以改变一切,上天入地,为所欲为。而对于自然,对于生命那种原始的敬畏与膜拜,在人们的内心里慢慢隐退了,那颗柔软的肉心,似乎也武装得越来越坚硬:越来越多的车祸没有使人们反思,越来越多的物种消失没有让人扼腕,越来越多的自然灾害没有让人警醒……有的是内心极度自我,物欲极度膨胀。但是我们——渺小可怜的人类,浑然不知生命就如风中的一片叶子,不知道那天便黯然飘落,凋零成泥。
逝者安息,愿天堂里没有高楼林立,没有车来车往,没有钢铁一样的心…… |
听说那遥远的天堂,没有车来车往, 听说那理想的地方,命运没有方向, 听说朋友的祝福,能串成点点星光. 祝福我的岳母,找到回家的方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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